• 2005-03-04

    [杂文碎字]历史 - [杂文碎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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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过第二个星期,我似乎可以从开学第一周的阴影中走出来了。我这才发现全身心地投入学习是如此轻松的事,尽管有人会鄙视我,为学习而痛苦的人鄙视我,做题速度和时间利用比我NB的人会鄙视我,但我仍要说自己宽松了不少,好像往日压积的烦恼和心事一下子被丢得干净了。
        可是那真是一干二净了吗?不,我仍在想,在晚上想。
        虽然我没有怎么失眠了,但每天我都要花点儿时间去想。想我想念的人,想我想念的事。我常常地想到历史,想到一种浩如烟海的苍凉把我笼罩得严实。熟悉的感觉涌上来。我总以为白天这么单纯地去学习,学习,那些东西早该陌生了……可那些人,那些事,那些场面,那篇叫《轩辕剑史·战国篇》的小说,一点儿没忘,一点儿没有褪色。我知道自己曾把对历史全部的深爱灌入这篇小说,它承起我整个的历史观。因此我想起它,就想起历史。
        我搞不懂为什么会这样,在我这个年龄的人不该对历史如此痴迷不悟。我们有无比漫长的人生要走,我们的目光该放在最远的地方。可是我有个仰望天空的习惯,因为我在天上能看到我向往的两样东西,白日如泼墨的卷云,夜里最深邃的穹宇。我会有恍恍悠悠的感觉,会使劲睁大眼,试图去逼视。这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多么小,我就自省一身的一切,我就告诉自己:The whole universe is standing next to you.
        历史让我懂得敬畏,让我明白生命是个多么需要坚忍的历程。我知道打小历史就伴在我身边把这么些东西教给我,可惜我天性愚钝,竟悟然得那么晚。老实说,我从未见过像历史这般一尘不染的镜子,毫无遮蔽地映照我全身。一心的狂妄,一心的自卑,一心的急不可捺,一心的犹疑,都照得尽然。
        我还想起一个叫枫子轲的人,明明是我塑造了他,把他置身在一个叫战国的年代。可他总是望着我,用他镇静而漠然的脸庞。我知道在他一脸的冷冷之下,埋着多么炽热的心,那只有在他弟弟面前才得以喷涌的炽热。就像在我一脸的笑容和放肆下,埋着多么怅然的心,只有在最想念的人前才可能倾吐的怅然。
        我知道自己笔力的乏味,无论别人怎么说,我都有自知之明。所以枫子轲,你可要等我……

        
        两兄弟一屁股同时倒坐在池岸边的草地上,嘻嘻哈哈笑作一团。他们互相扭扯着。木头趴在他们之间呜呜地缩起脑袋。这时候一下子静了,两兄弟互相打量着对方,汗从脸上滑了半晌,滴在草尖上。
        “哥,想不到父亲会有那么厉害的东西!真让人大吃一惊。”
        “子澈,你……你想要那把金剑吗?”
        “才不要呢!那有什么好玩的,吓死人了。哥,以后你拿着金剑可要拿好!别伤了别人……”
        “嗯。”
        枫子轲抬起手,用衣袂轻轻擦拭弟弟脸颊的汗。他擦得那么轻,那么细,一丝不苟。然后弟弟笑了,也笑嘻嘻地伸手去擦哥哥额上的汗珠。“木头”不解地看着,干脆立起身子去蹭他们的脸。
        他和弟弟坐在深秋夕阳的风里,却感到那么热,热得禁不住汗水把“木头”的脸沾得湿乎乎的,把对面的袖口染成大团大团的潮。他记得弟弟子澈被夕阳斜照的脸,那是橘黄色的,纯湛的笑。他知道自己的脸一定也是这样,上面有他一辈子最怀念的表情,最想念的笑。
        他不知道,这是他一生,最暖的秋天。
                                                               ——《轩辕剑史·战国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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