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5-03-05

    [笔触]《项链》续写 - [笔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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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第一次尝试使用欧式笔法写小说,纯粹的模仿,而且画虎不成反类犬。我想拓展自己的文风,或者这样的发展才能让语言能力从本质上加强,或者,纯粹是愚人的无用之功。另外要提的是,对于《项链》这个被视为讽刺篇章的小说,我用目前我急需要的乐观进行了续写的装点。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你只需要看看这个地址:::URL::http://www.ywdx.net/zuowen/05xuxie_kuoxie/01.htm,再看看下面的故事就明白了。不过无论你觉得这是否做作,请包容一个初学的高中生,和一个尚有些怅然的人。)

        (接《项链》最后几句:
        “你可是说从前买了一串钻石项链来赔偿我的那一串?”
        “对呀,你从前简直没有看出来,是吗?那两串东西原是完全相同的。”
        说完,她用一阵自负而又天真的快乐神气微笑了。
        佛莱思节太太很受感动了,抓住了她两只手:
        “唉,可怜的玛蒂尔德,不过我那一串本是假的,顶多值得五百金法郎!……”)

        佛莱思节太太的话还没说完,可她说不下去了。因为眼前这位好友惨白的脸色让她不知所措起来。她赶忙把玛蒂尔德的手握得更紧,就像母亲牵紧受惊的小女孩。
        “噢,玛蒂尔德……我真是对不起,如果当时我看得仔细点儿的话……我、我想,还是应该把它还给你……”
        可佛莱思节太太依旧没把话说完。她无比歉意握在胸口的那双手一下子挣脱开,缩在另一个略略抖瑟的身子前。佛莱思节太太好一会儿还盯着那双手,那的确是双多年苦劳而磨得发红的手。
        “珍妮……屋里还有事……路瓦栽他跟我约好的……”
        玛蒂尔德慌不择言。她极力想掩藏一身的惊吓,却什么也藏不住了。她笨拙地退后几步,张着口胡乱说着。然后她听见佛莱思节拼命叫唤她的声音,自己却好像跑了很远很远。

        也许她从未想过自己在香榭丽舍的平坦大街上如此踉踉跄跄,好像那些油腻腻的铜子都从地上冒出来似的,沾到了鞋底上。玛蒂尔德甚至说不清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可能觉得那样子有点骇人吧,她把头埋得更低更低,几乎陷在脚底下梧桐的影子里。
        她就这么走了好远,差不多要走到大街的尽头。她这时候才回过神来,身旁巨大的马匹嘶鸣着跑过,拉着同样巨大而华丽的马车。玛蒂尔德终于抬起头,零乱的头发披肩而下,一身尘垢的味道好像也被阳光照了出来。她看见马车上的女人们,一个个都容光焕发,细腻而夺目的衣裙款款迷人,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神魂颠倒。她还能看清女人们胸前、颈上闪闪发光的东西。光芒刺得路瓦栽夫人差点睁不开眼睛,她在马车的汹汹来势跌撞几步,在女人们的笑声中好不容易才站稳。
        “哟,瞧那个粗妇……”
        玛蒂尔德睁大眼睛时觉得这个世界一下子明亮了,虽然马车只留给她一个嘲弄的影子,在太阳底下咕辘辘地远去。她仿佛把这整整十年看得一清二楚,那些堆叠如山泛起油光的盘碟,那些如钻石般闪亮的肥皂泡,还有地板上自己琢磨着为何擦不去的污垢,以及丈夫每个深夜伏案的影子。她发现自己真正惦记的是家里裁缝的银针,和收罗已久的那些漂亮碎布。其实她已经想好的了,每一针每一线,这么多年来,她都勾画得妥妥当当。
        她竟然想不起许多年前的那个舞会了。她只是依稀记得当时的自己多么漂亮,多么狂乐,可是这些都很陌生了。她甚至都快忘记当年丈夫用四百法朗买回的裙子是什么模样,自从低价卖掉偿债后,她就每天去一个裁缝那学针线活。现在,她已经自信能织出最漂亮的衣裙,只是需要点上好的料子罢了。
        她仿佛再次发现命运的古怪似的,愣愣地站着,又突然地笑起来。阳光一下子耀眼灼目,把香榭丽舍街头最阴暗的角落照得亮堂堂的。于是玛蒂尔德落落大方地站在那,带着一个富足的笑,眯着眼,眺望那辆准备驶向下一场舞会的马车。等到阳光下的影子最终消失在法国梧桐林列的尽头时,她又毫无犹疑地转过身,准备快点回家忙她的活。
        她这时候发现一个古怪的男人在望她,她不认识。她看见男人头发浓密,长着滑稽的大胡子,竟然站在太阳下傻晒。她想,这可真是个怪家伙。

        “路瓦栽夫人,这就是您的故事?”
        看着男人终于停下手中的笔,抬头询问着把身子靠前,玛蒂尔德才微笑地点了点头。她已经放心把自己的故事告诉居伊先生①,这个颇有绅士风度的男人整天在巴黎最大的贫民区转悠,打听人们的故事。
        “那么实在太感谢您了夫人,我相信这会是个让人思索的故事。而且恕我直言,您是我在这儿见过最漂亮的人,您的裁缝也是最漂亮的。”
        “当然,我知道。”玛蒂尔德自信满满地点了点头,带着她最习惯的微笑。她看到居伊先生也有点拘谨地笑起来,就像那天在香榭丽舍街头见到的那样,一副古怪却可爱的样子。
        “那么……请原谅我的冒昧好吗?我觉得这实在是个让人不快活的故事……”居伊先生轻轻顿了顿,抬起那双嵌在浓眉下的眼睛。“您经历了这样一个故事,却全然不像经历了什么不幸,您仍然感到很快乐是吗?”
        “是的。”
        “为什么呢?您知道我在这儿见过那么多人,还没有……”
        玛蒂尔德扶着破旧的门框,从屋子的台阶上轻轻站起来。她微笑地看见居伊先生有点意外的眼神,却没去塔理。她只是优雅而轻巧地把长发挽到右颈,然后抬起头去看巴黎的天空。她记得许多年前自己也爱坐在窗口打量天空,看着那些云朵编织成纸醉金迷的幻想。可是现在云彩都不见了,在如钻石般刺眼的阳光下,她只看见最湛蓝,最让人快活的天色。
        “居伊先生,我说不清呢……命运这变化无常东西,给人带来什么絮絮乱乱的感受,谁又说得清呢?”
        “您说的对,夫人。我会把这个故事写给仍有困恼的人们看,您不介意吧?”
        玛蒂尔德仍看着天空,摇摇头。
        “我得给故事取个名字,这倒是个挺曲折的故事,又是个令人深省的故事,我得花点时间去想想该如何称呼它……”
        “项链。”玛蒂尔德突然望向天上最夺目的光芒,微笑着喃喃道。

        附注①:莫泊桑的全名是Guy de Maupassant,中译为“居伊·德·莫泊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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