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5-03-13

    [阅读]读《我与地坛》的日子(二) -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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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周来,我几乎随身带着那本叫《我与地坛》的书,无论是早上回课室,中午回宿舍,下午又带回课室,晚上再带回宿舍……我几乎像一个虔诚的基督徒捧着《圣经》似的,不知疲倦不知麻烦地把一本厚厚的书运来运去。而且每次回到课室,我都会先把这本书拿出来,端正地夹在桌上厚厚的课本们中间,把有字的那一侧正对着自己。
        这一周来,我每晚带着足以彻夜失眠的理由,却睡得很好。记得以前睡觉,尤其是第二天要早起的那种,睡不着心里就慌,越慌就越睡不着。可现在我好像对这种感觉陌生了,我想睡,那我便睡得着。
        如果说宗教诞生于人类自感无助的时候,那么我想这是对的。就这样的一本书也成了我的寄托和信仰。在我坐在课桌前被身边穿过的人无法遏制地触动时,在我不经意地回头时,在我觉得自己很吃力,很不知所措的时候,我会用手轻轻在“我与地坛”的字上摩挲,轻轻望着它。
        然后我便得以看见在满园弥漫的沉静光芒中的一个轮椅上的影子,他一言不发,却用背影让我默默点头。
        于是我微笑道:Trust me, I will be patient.

        你可以无庸置疑地认定我是个神经质,可你千万别认为这本书仅仅是用于我的意淫的。我每天都在读上面的字儿,读得用心,也慢。一周来我只看了《午后半小时》、《我的遥远的清平湾》两个短篇,和《关于詹牧师的报告文学》一个中篇。
        初读史铁生的小说时,我差点以为史铁生并不长于小说,差点以为他“偏科”于散文了。应该说,《午后半小时》作为描写文革后人们心理变化的小说,感觉是与《我与地坛》所透露的气息大相径庭的。但是,从《我的遥远的清平湾》开始,我真切地体会到什么是用平凡淡定的文笔,写一个完整却触动人的故事。作者丰厚的阅历让这篇写黄土高原的小说无比真实和让我大开眼界,小说那么味道地写下乡插队的故事,写作者本人亲身照顾的牛儿们,并从中影射人的性格。记得有一次,我是在班上课间读这篇小说的(我平时一般是中午在宿舍读),在一些嬉嬉闹闹或有点沉闷或发奋刻苦的环境下,读离我那么遥远和久远的故事,读一些我并不熟悉的生活,我竟有了种超脱的感觉。就好像一下从当局者,成了观局者。
        每个时代的确有每个时代独自的精彩,我觉得无法亲身体会一些东西有点可惜吧,可想想这个时代的独到,我又不觉得惋惜。
        《关于詹牧师的报告文学》是让我相当佩服的小说。史铁生在小说中塑造了一个姓詹的人物(我不知道是否有原型,估计多少有吧),而且这种塑造是非常详细和全方面的,包括詹牧师写的诗歌和文章,变化着风格竟都出自作者一人之笔。我必须说这个人物非常地真实,真实又带着特殊,象征着中国已经逝去的50-80年代。文章很幽默,带着仿佛悲的色彩,又仿佛什么也不带。应该说这篇小说我尚需时日去思考,就像刚刚看完的电影《孔雀》,连观后感都没想好该怎么写。我只是觉得这中篇的篇幅真是很长,读着读着好像不知道读出了什么,但是在最后一个结尾一切的感受又喷薄而出似的,有点像《伤心者》,又好像超越了《伤心者》过于直白的煽情……

        还有一件事。詹牧师的儿子给詹牧师写了一篇非常奇怪的悼词,其中有这么一段话: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问爸爸:“树叶是什么颜色的?”爸爸回答:“绿的。”我又问:“那绿色是什么样的?”爸爸回答:“就是树叶那样的。”我说:“如果这就是绿色,那绿色有是什么样的呢?”爸爸想了半天,笑了,拍拍我的肩膀。那时候多快乐呀……
                                                                       一九八四
                                                           
                                                       ——史铁生《关于詹牧师的报告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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