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11-02

    [废话]两件事 - [废话]

    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http://www.blogbus.com/sgzxy-logs/49997832.html

         最近发生的两件事,一是我昨天在首都国际机场的某架飞机狭小的座位里坐了6个小时,并总共花了10个小时才从北京回到广州;二是我订了缥缈录的最后两本书还没送到就按捺不住于某天近乎通宵地快速看完了电子版而确认江南把缥缈录真正写烂了同时商业再次摧毁了艺术的可能性。

    分享到:

    评论

  • 这话说得很对头,一直以来我认为缥1的优秀之处就是把历史主义和浪漫主义很好地调和起来,不是平衡起来,而是真正糅合在一起,至于后面的几部就越来越向浪漫主义的方向义无反顾地去了(我还没看5,6)。历史主义是一本自认为在书写历史的小说的根本,而浪漫主义则是小说所必要的。我这里所谓的主义倒没有一个很具体的标准,不过显然大家都感觉到了,不是么?当然这里也涉及到一个问题,这就是带着一个具体的范式去阅读,可能换个视角感觉就不一样了。我自以为在阅读的时候还是很依赖感觉的,不过太明显地与我的审美观念不符,那就没有办法了。
  • 我是反对把英雄等同于超人的,因为英雄是属于历史的推动者而不是完全的缔造者(也就是说历史并不是英雄独立创造的,这点我承认),但是我认为没有英雄的领导,群众不可能独立创造历史,或者说即使能短暂创造历史,那段历史也无法延长。
    我们可以参考法国大革命,的确,人民起义把革命一次一次推向高潮,可是他们缺乏一个英雄人物(或是说核心人物)去稳定全局,于是出现了注入君主立宪派的软弱,雅各宾派的暴力政策,等等。
    希特勒的确被同盟军淹没,那是因为同盟军中也存在处于领导地位的英雄,否则,就像太平天国一般,那种胡来一气的起义最后也只落得家破人亡。

    你所说的那些艺术家让我想起今天做的听力:论天才。天才有一个广为人知的偏见,那就是与外界隔离,惯于独处。听力原文里也说,这针对哲学文学或者音乐是可行的,比如黑格尔;但是对于自然科学和工程学则需要天才与世界接触,然后相得益彰。
    但事实上我们每天都穿梭于市井和自然间,我们也阅读者前人流传下来的作品,为什么我们无法创作出和他们一样伟大的作品?
    归结到最后还是两个字,天才。“天才的长处在于他们能够把匪夷所思的元素整合在一起,并最大限度展示他们的优势”。而这里我把天才和英雄等同起来,他们即是文学音乐诗歌领域的英雄。其实卡莱尔早期的作品还是很客观的,尤其是那本《英雄和英雄崇拜》,期间他赞颂了神祗奥丁,先知穆罕默德,诗人但丁和莎士比亚,教士路德,文人卢梭,以及身为帝王的克伦威尔,拿破仑还有腓特烈。

    而且我觉得麻木不仁的大众需要英雄精神偶像作用,这就是传记将英雄神化的原因,因为英雄是不需要缺点的。其实这里还要提及一个概念问题,我所定义的英雄并不是那种狭隘的英雄,是不同于神坛上光芒万丈的角色。那些被神化的角色真的很可悲,有多少人的崇拜是从一开始就是发自内心的真诚?盲目崇拜和真诚崇拜完全是两个概念,而这常常是小说家或者传记作家爱犯的错误。他们把英雄的概念无限神化和狭隘化,变成了你所说的无所不能高高在上的“超人”。“面对无可抗拒的力量和强权人的确会畏惧,高明的君主会使这种畏惧变成崇拜和服从(见《君主论》)”,然而这种崇拜亦只是针对力量,而不是英雄本身,群众注意到的只是英雄的光环,而不是英雄对历史真正的推动与促进。“天才(或是说英雄)看世界总是以和常人不同的眼光,世界在他们眼里也是另外一个样子”。

    由此我才得出“历史是由英雄人物创造”的结论,亦是喜欢探寻英雄人物背后的寂寞——这跟英雄本人的性格品性无关,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有多少人听莫扎特不是跟风不是为了装13不是为了炫耀而只是为了单纯的欣赏和崇拜,只是为了和另一个世界的灵魂进行心灵的沟通——比起神化与盲目崇拜,我更喜欢英雄人物走下神坛,努力从浩如烟海的作品中拼凑出一个真实的英雄,那一刻,纵使早已生死两茫茫,心灵却可以是最贴近的时光。

    我想,那时的英雄才是真正的英雄,而那时的崇拜,亦才是真正的崇拜吧。
    回复珊痕说:
    呵呵我没有否定英雄发挥的作用呀,英雄和群众都是创造历史中必不可少的,所谓时事与英雄的鸡与蛋问题,说到底就是体现辩证法必要性的地方,因为历史就是在群众与英雄的反复拉锯战中走过来的,偏向任何一面我觉得都是以偏概全了。
    论这个英雄主义其实也主要是针对缥缈录那样的架空历史书,因为我关注飘渺录的一个核心动力就是考虑怎样书写的历史才可能逼真这个问题。当我看个人传记,或者某本特定描绘一个或多个人的书时,不太会有这种问题,但是在看旨在描绘一段宏大历史的书时就会强烈去感受这个问题。可能这也只是我个人的偏好,我现在希望看到的一种书写历史的方法是,在描绘一个人多么天才和伟大的时候,不要忘了着墨他身后那片世界以及他与这个世界的关系,没有任何的天才是无源之水,只是天才的智慧让他们可以更深地洞察世界。但他们主宰了世界吗?世界就是他们的意志吗?世界只是为他们专设的舞台?缥缈录现在就给了我这样的感觉,在我看来戏剧可以弄成这样,但历史不行。我必须说,即使是贝多芬,我们今天每个人都知道他,是因为我们很多很多人都热爱他,为什么他的音乐打动我们的内心?难道因为他的灵感来自某个外星文明?来自一个我们都无知的神?当然不是,我们常常在自己生活的困顿中会听着莫扎特或贝多芬而流泪,是因为那些音乐就来自我们的生活。
    崇拜英雄是必要的,否则至少会让很多英雄丧失当初要冒出来时的强烈动机,而没有英雄的世界不啻于死水一潭。只是任何的崇拜片面地走下去最终都是灾难,历史已经无一例外地证明了,崇拜也需要制衡,无论是在历史小说还是现实生活中,在我看来最好的制衡就是英雄脚下的那片绝不独属于他的世界。
    2009-11-08 19:43:56
  • 我依然觉得...历史是由英雄人物创造的,当然这个英雄是一个宽泛的概念,可以是将军亦可以是文人或者哲学家。英雄可以是来自社会底层,却对人类文明进步有着突出贡献(例如穆罕默德),亦可以是强大,权威,具有压迫力的君主(例如我家腓特烈大帝XDD~)。

    最近文学史的课降到了德国浪漫主义哲学,于是正在研究费希特的学说ing.他有一个观点我相当赞同,只有通过“学识渊博”的人的解释,广大人民群众才能意识到理念的存在,后者自己是无法意识到,或者说有试图理解理念的意识的。就像陈胜吴广李自成或者太平天国,太过局限的眼界和追求让他们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失败。

    又或者那个大家耳熟能详的例子,天朝建国是靠农民军,治国却是靠留学精英。

    所以~我一直是英雄主义史观坚定的拥护者,却不是帝王史观的拥护者。很杯具的一件事情就是,天朝完全把这两种史观完全等同了...卡莱尔早期的思想是我拥护的,譬如文人英雄和诗人英雄;但是如果如卡莱尔一般在晚年把英雄直接等同于强大的属于君主的威力和魄力(他推崇克伦威尔和腓特烈大帝),从而对帝王之力进行盲目的美化和推崇,那就跟马基雅维利的《君主论》没啥两样了——虽然我认可中央集权的效率和魄力,但是300w年人类历史也只出了一个腓特烈大帝。

    毕竟一个完美的君主制是建立在对君主和大臣极高的要求上的,而两者兼备的概率极低,所以君主制被诟病也是常理,摊手。但是卡莱尔晚年最后的著作《腓特烈大帝传》灰常值得一看,13年的心血啊...而腓特烈也不愧为一名完美的君王。
    回复珊痕说:
    其实呢,我觉得历史是由英雄和群众一起创造的,哈哈哈,这才叫那个什么辩证法啊。
    然后进一步地讨论则需要根据英雄隶属领域的不同来进行。比如政治和军事上的英雄,其实无一不是渺小的,他们之所以成为英雄在于他们驾驭和调动群众的能力,这两者是不可分的,我无意贬低这些英雄们,其实这么说只是因为英雄主义的泛滥让我们都容易把英雄们在印象中想象成孤立的和超人的存在。这对于个人传记来说也没什么,毕竟传记就是要把笔墨对准那个人,这样才不枉我们花银子来了解那个人。但是这对于写整一个历史就很成问题,这也是缥缈录写到后面才让我意识到的,这种书写太戏剧了,太多超人了,于是历史的一切只不过是为超人们提供一个飞翔的舞台,群众什么的根本干涉不了超人的任何行为,超人的悲伤只不过因为他打不过或者得不到另外一个超人而已。
    而真实的历史是,希特勒超人被同盟军给淹没了,山本五十六超人被小兵给秒杀了。
    然后再看看我钟爱的古典音乐领域,巴赫贝多芬的音乐是公山虚、向空月般鹤立鸡群的存在,还是整个德意志民族的灵魂?肖邦、西贝柳斯的音符中充满他们民族音乐的沉淀,莫扎特的多少灵感不是来自维也纳的市井和平民贵族的生活?我想诗人和文人无一不是如此,他们的灵魂其实都扎根我们的世界,并不孤独。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超人,只有充满智慧和意志力的人。
    总而言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英雄必然从群众中成长出来,英雄也必然借群众之力来改变世界。在我心目中,一个逼真的历史书写就在于同时对这两方面的体现,为什么架空历史常常从真实历史中取材无数却总是距离真实尚存距离,我想是因为这个取材总是单纯地偏向那迷人和好写的英雄面了吧。话说我其实读的那种现代的逼真的历史书写也很少很少,现在一下想来,好像只有《先知三部曲》那样的文本,如果某部小说能模拟出那样,那就是架空历史小说的里程碑了。
    2009-11-07 21:38:38
  • 极可能江南同学本身就是这样的思路,又何来商业艺术之争呢
    回复sky说:
    我也知道江南同学是这样想的,必须承认我当初也偏爱这种设定(然而非英雄主义史观已开始发芽)不过缥缈录1因为情节的安排(伏笔和文本的蓄力)造就了一种巧合吧,让它在英雄和非英雄主义之间取得了一个平衡。
    但凡真实的历史,君王都不可避免被这个世界的众生所左右的,君王的统治只是一种表面,或者甚至说君王内心欲望的突变也只是表面,君王的无力感不全是来自自我内心的变化或者有更强大英雄的降临,而关键在于,人之于世界本来就渺小,人能改变的事情本来就很少。
    在缥缈录1中,至少我自己阅读时是感到无论阿苏勒还是他老爸都是一种有分寸的存在,也不需要搬出什么神来神去的东西才能体现他们的无力,就像不用基督降临拿破仑也会一败涂地一样。我们的历史说到底了都是人,没有神,没有什么高傲的伟大的力量,我们都只有一颗大脑而已。
    缥缈录1中对后来的倾向暴露得还比较节制,后面就洪水猛泄了,姬野什么就不说了,殇阳关下士兵已是粪土了,名将才是唯一的要素,总而言之历史和世界就是为了那么些人加上众神的存在……其实这不是不好,这也很有观赏性(就像戏剧),我也仍然会读下去,就像我有时也会看好莱坞的B级片一样。只不过这的确不再是当年我想象中最接近历史感的小说了,它也不会在文学史中留下什么了。
    2009-11-07 20:58:46
  • 我还是想念缥缈录,想念乱世同盟...
    回复一地阳光说:
    我现在想了想,缥缈录1之所以让我着迷,是因为那时它还没蜕变成一部彻底的英雄主义史,还没把多少个百年的历史变成那么几个人物的不可一世的舞台,也没有昭示得那么明显几乎每个英雄都必要留下多么震撼的痕迹或后代来左右了未来……其实真正的历史大多是属于小人物的,比如看柏林墙倒塌的20年后,戈尔巴乔夫之流就早已不如那些翻越柏林墙而牺牲的人迷人了。<br />
    总而言之啊,我发现我开始讨厌那种为寥寥可数的人物的孤独悲伤而大书特书的历史了……其实说缥缈录写烂了,不代表它不具备观赏性和可看性了,而只是它无法在未来的岁月中留下多少痕迹了。
    2009-11-07 00:46:52
  • 我说sky……博主的意思是连可能性都被摧毁了吧。不过确实有歧义- -
    回复FC说:
    你参透了...
    2009-11-07 00:17:23
  • 最后还用了可能性三字,看来还没有完全绝望嘛
    回复sky说:
    错,已经绝望了,哪怕江南同学三番五次声明那一切一切的都是伏笔
    2009-11-07 00:17: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