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5-24

    [笔触]我的理想主义 - [笔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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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实主义的心头大患在很大概率上被了却后,我可以谈谈我的理想主义了。

        这是一篇很早就想写的文章,第一次萌发这个念头还是去年末的事。当时我接一个外面的商业项目跟一位师兄合作得很不顺利,用焦头烂额来形容也不为过,同时还要兼顾实验室项目的技术学习,同时还要花时间看课内我有兴趣的东西(比如编译),同时,还要决定参加创新杯的事。

        也是在那个时候,一个在MSRA实习过的师姐告诉我有推荐的机会,问我想不想去,我拒绝了。是因为我牛逼到不行了?其实只是我菜到去面试毫无疑问只有被鄙视的份,我显然,至少,还是个理性人。

        在那种时候,当理想主义涌上心头时无疑是心酸的。我随着年岁增长而愈发痛恨应试教育,就是因为在那种时候,在你能力如此浅薄的时候,你会感到曾经十几年的光阴都被蹉跎了。

        当今天再回头看这些心情的时候,其实自己都会感到陌生。曾经那么多的挫折和困难,曾经那么多次地感到不可能,现在都懒于言说了。我只能说我经历了一次短暂的、但完整的追求,把曾经遥不可及但坚定无比的目标变成了现实。我希望我阐述这个事实,能让每个还在追梦的人,包括未来的我,都能学会勇敢甚至残酷地把一件一件你觉得值得的事情坚持下去,在你最困难最绝望的时候,在身陷最恶劣的环境之时,也绝不能放弃。这是贝多芬一直以来给予我的鼓舞。

        还有一个小小的现实主义的道理,那就是你其实常常无法选择你前方的道路,但你可以选择把你脚下的路走好,尽你的全力去走好,这样你前方才可能有更多的路。

        好了好了,关于现实主义的厥词到此为止,我曾说了,关于人生,这远不是彼岸。

     

    在根本上,我是个理想主义者。所以这里就有个问题:日子该怎么过?

    我身处现实主义磨难的日子里,常常在为今天这么一篇文章暗做准备。的确,在那些时候,要慢慢思考着去写一篇文章也是无比奢侈的。我想从一篇文章谈起,侯世达的《如聆巴赫》。

    光叔在某个深夜里把这篇文章推到我眼前时,恍如黯淡的生活被理想的光芒所照耀。侯世达在这篇文章里谈到了当今人工智能的音乐创造能力,谈及他年轻时保守的估计,谈及在将来人类的岁月里可能笼罩的黑暗。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只能说它太对我胃口。

    当我从中得知机器竟然去模仿肖邦和贝多芬时,我千方百计把那些音乐下载下来,恶狠狠地聆听,然后才感到安心。我不知道这该如何对一个古典音乐的门外汉描述,我不知道你们认为人类最伟大的创造力体现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你是否能真正体味侯世达所言的黑暗。我只是在那时感到我身处这宇宙中,而非狭小而苍白的宿舍里,我的心在那个深夜融入到星辰间,融入到人类的历史与未来中,也融入到我的理想里。

    我在那一刻才意识到,我们是否应该为身处如今的岁月而幸福地哭泣。

    我喜欢一个人吃饭,是因为无论你从早到晚有多忙,在那个时候,你总是安静的,于是你可以想很多问题。这么一年来有很多东西我离开了很久,有时候我真的怀念大一去图书馆读托斯陀耶夫斯基的日子,并盼望在将来的日子里我仍可以享受这样的光阴。我的确是科幻的超级粉丝,但现实主义作品留在心头却更令人刻骨铭心。我在一次把勺子送入口中时想起了雷马克的《西线无战事》,我怔了那么好一会儿,想起小说中的主角从战场回到家中看见他少年时挚爱的歌德诗集。我总是认为,再没有一部关于战争的作品的描述,有比这更触动我的地方,我总是觉得在主角的那么一瞥里,看到了人类文明永恒的冲突。

    我也在曾经一段很苦的日子里开始听莫扎特全集。巴赫、莫扎特与贝多芬,向我展现了属于古典时代截然不同的三种美感。在麻木的日子里我想象莫扎特行走于维也纳的景况,他音乐里那些内在的、丰满的愉悦与调皮,那种宁静,那些对天使般明亮旋律的痛饮,是否真的打动过曾经浮夸的维也纳人?我想象他的灵魂很孤独,却坚守孤独。

    我同样享受饭后一个人走回宿舍的感觉,那时你会整理思绪,然后决心将它们付诸成文。你会抬头仰望天空,想象云层与引力场皆无碍于进入你眼中的光芒,冥冥中一种超乎我们理解的力量在默默俯瞰。那时候,历史与哲学的思绪会聚散纷纷。我想起多年前至今仍然不死的一点文学理想,想象白起站在魏国大梁城下望着颓丧的秦军将士憔然而立,那时或者大雨滂沱,或者细雨如烟,这个让我充满欲望去构造的人终于在那个时候理解了魏冉多年前离去时说给他的笑语。我也想象拿破仑站在他流放的岛上,在那未名的小说结尾,与他童年时就邂逅的老人再次相遇,他满不在乎,如儿时般倔强地笑笑,然后孑然望向大海再无所动。

    那时候我想念很多哲人,甚至是一直难得其道的维特根斯坦。我还是会考虑柏拉图关于洞穴人与影子的比喻,却并非导向他的理型世界;我仍然在考虑康德的道德律,正如我不懈地思索星空。我在枯燥和灵魂苍白的人群中去想念卡尔马克思,在思索历史真正的走向时却念及一直想读而未读的波普尔……那时候我很可能会陷入沮丧,那么那么多的书还没读,正如那么多音乐、电影与歌剧我还未来得及品尝。它们不是在数量上压迫我,只是一种可能错过美的遗憾在敲打我。

    四月初,比完ACM校赛回去的途中,我在二手书摊淘到了宝贝,于是便读了余华的《活着》。有人说那是在“制造苦难与煽情”,我却不然,我认为这是部了不起的作品,它用苦难与平淡来催促我们思考生活。这时,我又回到了对路遥的感情中,你以为两个作家立意不同,其实在心底都是走到了一块。

    别误解理想,别声称理想将你的生活超脱于平凡,事实上,它仅仅在引导你去超脱平庸而已。也别误解平凡,你可听过贝多芬第七小提琴奏鸣曲第二乐章,你可读罢米兰昆德拉的《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轻》?每个真正伟大的人都生活在平凡中,那也是所有幸福的人的归宿。

    那也会意味着苦难和曲折,意味着你要跋涉,要坚忍,要默默笃行,要学会释然,然后要向前看你的方向,要理解你生命中真正的乐趣何在。所谓的平凡,很多年前史铁生告诉我的,很多年后路遥教予我的,莫过于此。

    而所谓理想,其实什么也不是,只有实现它才是一切。 

    欣赏美和创造美,是我生命中从不腻味的乐趣,生命予我的厚爱在于让我理解这一点不至于太晚。

    但具体形象地说来,这些乐趣又是什么呢?或者详细地讨论来,你的理想主义到底在哪个领域,哪个方向上?

    于是我的思绪又回到了侯世达的《如聆巴赫》里,甚至让我想起儿时关于一些科学妄想的字句。我的思绪同时徜徉在历史的长河中,从东方到西方,从杀戮到艺术,从人群到星空,仿佛走了很远,却也一直就在那片世界里。

    我可能笑而不答,我可能会变得有些忧虑,当我要结束关于理想主义的倾诉时,我终于知道有很多东西,在我还远远没有接近它们的时候,是无论如何不喜欢言说的。

    所以我当开始前行了,路曼曼其修远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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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没见你太因地制宜过
  • ……话说你那个“小”“小”的文学理想……

    文风是改不了的了,一直是充满理想偶有激情的有逻辑地胡乱随思维发散的三句不离美学哲学音乐或计算机相关的陶公体
    回复FC说:
    文风可以因地制宜的说……
    2009-05-30 16:26:34
  • 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诉我,小tz都放弃了他的理想主义的时候,我可能就会选择去自杀了,因为那样的话这个世界就实在太无趣了,现实主义的阻碍只能延迟你发布这样的宣言的时间而已,特别是在你看了路遥之后。
    话说你那个小小的文学理想……
    回复sky说:
    建议你选择坚持理想主义这种方式来自杀……
    话说我那个小小的文学理想目前正以一个恒定的速度上升为遥不可及的梦想……
    话说这个宣言,话说我好像什么都没说……
    2009-05-28 09:23:20
  • 感觉上文风又像从前了.
    回复佳佳说:
    文风从来就没得突破,悲哀吧
    2009-05-28 09:24:34
  • 您要是真的理想主义了,那肯定会去面试的。
    回复vczh说:
    您真是神机妙算。。刚刚又被面完……本以为MSRA回心转意想鄙视我了,结果又来中我下怀。不过现在俺离所谓的理想主义的距离就跟地球人登上冥王星一样……
    其实我去MSRA只是帮那些发Paper的人扫地,能不能偷看他们在写什么还是个问题……
    2009-05-26 10:26: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