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是七月一日,中国共产党建党八十五周年。
        昨天学校党委组织活动,参观南沙码头。我身为高三下来的新一批预备党员,和包括PQ在内的其他五人一起参加了活动,并在中途的会议上完成宣誓。
        我中午十二点离家,晚上九点回到家,九个小时。
        我们的流程如下:坐车一个小时(车一点开)+等待一个小时+参观一个小时+开会一个小时+等待半个小时+吃饭两个半小时+回家一个小时。
        这就是我早有所闻的:参观+开会+吃饭模式。根据历史记载,似乎是从“七千人大会”开辟了这么一条路子。

        你觉得我下面要说什么?
        在回家的车途上,我左手边的一个老师因为喝了太多白酒而呕吐得不成人形,在空气中浓郁的酒精味里,那个时候我的忍无可忍感几乎到了极端,我真的想问问你们到底明不明白这是个什么节日。
        我心知肚明这种活动的本质就是打发时间+吃喝,对反正是一分钱不用淘,大家何乐而不为?在这种模式下召开的所谓会议,根本就是调节饭前的睡眠,会后的两个半小时内就不会有人记得会上的哪怕一句话,再说了那些本来就是废话。
        所以我亲身体验了党的思想教育工作是如何走向无力化的。我早就明白人树立一种精神更在于自我,而非外在的强迫。思想的教育永远只能引导,不能灌输。
        教育更不可能在这种低效率、高耗费的活动中有任何体现。
        不过没什么,呵呵大家都习惯了,猴年马月我也不过是其中的一员。
        然而有一点我倒是确信了,在这种超低效率的活动方式中,大学的我是定然有足够的时间读完马克思、恩格斯和列宁的著作,以及《邓小平文选》。所以我想说的就是:我们的信仰(如果有的话)没问题,我们的行为在退化。我不相信一个党员可以在这样的活动模式中丰富起来,只能是进一步媚俗。
        最近韩少功的东西读了一些,发现他也是个好说真话的人。不过我也没想说什么,只是充分表达一下一个新党员心中遭遇的悲哀。
  •     昨天傍晚从西安回到广州,发现去西安的确是避暑的。虽然CCTV都说西安温度刚达到43度,但是在咸阳下飞机时地面温度只有20摄氏度这不是骗人的……
        无论是西安还是咸阳,都是我梦寐以求很久要踏上的城市。我下飞机后坐着老爸旧同学的车驶离机场,我看着路牌上一个又一个名字:咸阳、西安、蓝田、潼关、灞河、渭河……每一个名字都会触起我心底的波澜,让我盯着车窗外不愿把这片土地少看一眼。
        这就是我在那里的第一感觉,五天的旅游过去后心中的激动少了很多。比如我坐车驶过整个咸阳城没有看到属于那个秦王朝哪怕一点儿的痕迹,而脚踩这片中国历史上最厚重土地的陕西人民身上,也缺乏一种属于历史的气质。
        我只能说这个西安之旅,有让我惊喜和叹为观止的,也有让我失望和无奈的。
        我的确在兵马俑前感受到秦军的威慑,的确在古城墙上触摸到千百年的沧桑,我在历史博物馆里搜集到了足够丰富的资料,也在华山上跋涉了它的奇险。
        而失望的东西我就不想提了,我只能是明白了一点,该流逝而去的东西终究无法挽回。
        
        回来最惨的事情莫过于马上要面对高考成绩,760,那个预料中平庸乏味而且危险的分数。
        然而我们的学校又爆发了,其中最让我兴奋的莫过于辉辉,他在二模失手没有上700的情况下填了北大,最终在高考拿下状元900,我实在为他感到由衷的高兴和欣喜。他在该放下的时候放下了该放的东西,而我却做不到,我和他或者心性上都有弱点,但他在这个时候克服了,而我还是被主宰着。
        身边的人普遍考得优秀,进步显著,我以为那些通过努力最终如愿以偿的人都是可喜可贺的,我听到他们的好消息时心里都是说不尽的高兴。然而当我要独自面对我自己时,才发现自己一身的孤单。
        我拿着这个成绩要对浙大听天由命,但心里其实已经踏实。我感到自己离高考已经越来越远,我们学校和我们班辉煌的成绩已经变得与我毫无关碍,我想我应当而且会微笑地从旁人的笑脸旁走过,不再去在乎那些困扰我多年的造物。我在《回忆之夜》中便把一切都写得明白,我是个失败者,可我依然有我的信仰。
        还是那句话,尽我的意志吧。
  •     发泄就是发泄,不是别的,也不可能有其他任何作用。  
        从东东的BLOG那回来后,我想从今天上午11点考终铃声打响到刚刚不久血液里还延续的躁动情绪终于开始褪去了。整整十二年的应试定势思维让我一开始根本无法适应一个没有作业和考试的生活状态,可为什么呢,这么久以来我不一直期待着这么一天吗?为什么我还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呢?
        你看看那些书啊,我终于可以好好读罗曼·罗兰的《巨人三传》了,终于可以更加深刻地体味贝多芬的心了,还有沈从文,还有史铁生和韩少功,有贾平凹和王蒙乃至王朔,还有那个叫九州的世界,都在等我啊……你再听听那些声音,它们叫柴可夫斯基,叫莫扎特,叫马勒,叫勃拉姆斯,叫巴赫,当然不可能缺了贝多芬……我还有东西倚叠如山,那里写着黑泽明和宫崎峻,写着吕凯·雅贝,写着姜文的《鬼子来了》……
        我还有,还有一个叫战国的年代和它的往事,有一个叫枫子轲的年轻人孑然而立于我心中,有黄钟大吕与古琴来自远古的遥响,有对历史最深沉的爱恋。
        所以没有理由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知道我已经属于自己了,不知道罗素所言的知识、爱情与怜悯在我年轻的生命里不当再有半点虚伪。
        从今天起,没有考试和分数,我要迸发我所有关于生命的激情。
  •     笔开始断墨了,在纸上飞快地划动会偶尔留白,若真正要来做题则必然令人懊恼。
        我已经再没有笔芯可以替换。原本想着最后一支笔芯的墨水可以陪伴我高中生涯最后一个暑假,可它没有……在今天的奥数课上,它高速旋转着从我手指间脱出,以我未能观察到的某种角度与地面进行刚体碰撞,然后,便断墨了。
        它是一支最普通不过的,蓝色外壳却填装黑色笔芯的,日本Zebra斑马牌圆珠笔。我依然认为这是个意外,因为那是原装的笔芯,一块五一支,颜色深、防水,笔芯头一般来说是难以摔坏的。
        可这一次却摔坏了,我在草稿纸上狠狠用笔芯涂划,按照我超过六年修复圆珠笔的经验,这是最可尝试的办法……
        最后我停了下来。握笔的手一瞬间僵住,整个人,从身体到思维,都停在那一瞬间。
        那一瞬间之后,我便坐端正,双手捧笔,把这支蓝色的Zebra圆珠笔轻轻放下,让它安详躺在我面前。

        五年了。
        如果它不是我的一种精神寄托,那么它也是我的挚友。
        我在小学六年级第一次开始使用斑马牌圆珠笔。开始拿起这种笔写字的时机很巧妙,我刚刚在前一学期的期末考中遭到最噩梦的打击,我正在想拼命的努力,好让我在毕业考试升初中的时候能有所挽回。
        我的确在那时候挽回了。虽然我不知道有没有斑马牌圆珠笔顺手的功劳,总之从此,我固执坚决地要使用这种笔。
        上初中的第一天,我拿起一支全新的,笔身的磨砂还未消去的蓝色斑马圆珠笔。我从未料到它要陪伴我那么久,乃至它成为我身边比我任何随身物品都重要的东西……在今天我重新仔细的,一寸一缕地端详它时,我才发现它是如此伤痕累累,所有的字迹和磨砂早已在我转笔的指间刮得光滑和干净。笔前的金属头已经褪尽锌铝合金,尽是铜锈。它甚至在初二的时候被我兴奋中扔进了课室的网罩电风扇中,然后蓝色的笔身被狠狠打上几个凹痕……
        它真的暗淡了。跟文具店里被陈列的它的其他兄弟们相比,它色泽灰暗、肮脏,显得毫无生气,它远远看去就像个佝偻的老人。

        现在我默默看着它。我知道它这一躺下再难有被重新竖起的日子。我从笔袋里取出一支黑色高贵的派克,那是我早准备好替换它的,在我知道会考和高考都不得使用圆珠笔哪怕是黑色的时候。
        我真的难过。无论你觉得对一支圆珠笔写那么多字显得多么恶心和无聊,我仍然要叙说一下我的难过。我本想着它能陪我走完整个中学,它能在高考场上陪我做完定夺前程的那些卷子,我也总是想它会不会是我的幸运笔。
        可实际上我拿着它,常常没有做出让我满意的成绩。我让它在我手中写下那么多字,歪歪扭扭,潦草凌乱;我让它在我手中计算出无数个错误答案,甚至很多时候,还得不到答案……
        它在我手中,没有得到它应有的光荣。
        而我却没有弥补的机会了。那么多年,我到最后它要离开我时才想起弥补。于是我便回忆五年的每一步,我走得或蹒跚或冒进,在自卑和自以为是中,放纵、浪费和浮躁。它就看着这样的我一天天老起来,我甚至想,如果它能有一张口,它该在这时向我倾诉多少的无奈和失望。
        可是你不必说了。我都知道了。在你的离去已经成为定局时,我便开始渐渐明白你了。

        这个晚上我第一次用派克笔写作业。我写得不顺手,一边写便一边怀念你在我手中的感觉。虽然我知道,怀念会有个尽头,它总会在心中停下来,然后被新的念头和想法,新的感情和感觉慢慢湮没。
        当我用派克笔书写畅然的时候,我是否还会想起你,Zebra圆珠笔?我是否还会记得你陪我走过的日子,陪我写过的每一个字?我又是否能记得,我让你失望和老去的,让你失却荣耀的一举一动?
        于是我默默为你念叨悼词,其实,那是念给我自己听的,我知道,那也是你五年来一直的期待:

        克制、坚持、目的性。
  •     我已经好久没体味过这种周末的滋味了。自从学校周六开始上课后,能在周五晚回家,直到周一早上才离开家的感觉,好像从千里跋涉回到我身边了,爽啊……
        (众人云:五科会考复习你也爽啊……)
        
        同样有一种滋味,我本以为它在开学初那一段阴霾的日子,哦或者说在惨死的中段考后就该消失得干净。这段时间我间间断断了解起一些人、他们的事,和他们的文字,像夏笳,像大角,像今何在;这段时间我看了好几部宫崎峻的动画作品;这段时间我好几次翻开《诗经》,并逐行认真地读起《战国史》;这段时间我在《大众软件》上异常关注游戏从业人员的生活和经历……
        我知道,它们毫无瓜葛。可实际上,它们共同让我这段时间有了过剩的激情,或者说多余的,不该来的激情。

        北大物理学院有个MM叫夏笳,这是中国科幻界乃至奇幻界都知道的事。因为她去年写的一篇《关妖精的瓶子》在科幻世界上发表引起轰动,包括我本人当时看完后欣赏得不得了,结果不出所料摘得“银河奖”,名气一下子按照麦克斯韦方程,呈电磁波态散开……
        身旁N个看了她照片的兄弟在几天前拼命搜罗她的资料,其实蛮大个网络还真是有一巨群人在讨论她。于是我得以看到北大学生对她的采访,才知道原来她是潘海天(网名大角)的Fan……你问潘海天是谁?清华大学建筑系毕业生,游走在科幻和奇幻两界,并都被认定是出色而最富灵性的,我初二就是读他的一篇《永远的三国》才开始明白:原来文章可以这么写的,然后就开始Fan他了……现在网上讲到潘海天就没法不提到《九州》,因为《九州》这部中国奇幻史诗的创作(创作ing)几乎汇集了网上最顶尖的奇幻作家,而这一大票子人中,最富盛名的莫过于“今何在”,如果你听说过《悟空传》和《若星汉天空》。
        这些都是很年轻的作家,却不被称为“80后”,因为他们和80后的创作方式、内容与主题都有根本性不同。老实说,他们的作品所呈现的状态是我无比向往和歆羡的,是我觉得年轻人最该写和最有价值的东西。于是这些天我在网上仔细翻看他们的东西,顺便在当当买了本《若星汉天空》。通过更认真地看,我就更明确他们的水平不是吹的(其中潘海天那是我从未怀疑的),我就想什么时候我也能写出来呢?

        同时,我在看宫崎峻的动画。昨晚我看完了《龙猫》,然后那个感觉不是五体投地可以形容……因为我已经知道什么叫大师的水平,能把最恢弘与最细腻的感情同时握于手中和心中,能用最认真的态度画好每一张画,能用最年轻的心诠释人与人,人与自然。很久以前,很小的时候我玩心理测试就莫名其妙地发现,几乎所有测试我最适合的职业时,都有“艺术家”一项。那时我真是莫名其妙,我怎么也无法把自己与那个怪异的职业联系在一起,哼哼,我可是要拿诺贝尔奖或者当商业巨头赚大钱的啊……现在我知道其中是什么道理了,可能我一辈子不可能创造什么艺术,但艺术创造对我的吸引已经植根,让我赞叹钦佩,同时踊踊欲试。
        老实说我的愿望很简单,写一篇好小说,做一个好游戏。
        于是这段时间脑子里就胡思乱想,其实一直都在这么胡思乱想,一个人在学校走路的时候就想身边矗立着黑压压的军队,就想自己站在古城墙上俯瞰……我也承认这多少有神经病的症状,不过如果能让我在学校的沉闷生活中因此而添加几份想象力的激情,那又未尝不可呢?
        所以我现在很无奈地上来发泄一下激情,在我五科会考的复习还远没完成的时候,这些过剩的激情真的会有直接威胁,并间接威胁那个可怜的高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这个人还是缺乏耐心、等待心和后退心。
        嗯嗯,我等,也等我吧。
  •     写一篇BLOG,只是今晚自己漫长计划中的一个。9:00的时候我就打算上来写了,可似乎碰着Blogcn的每日定期维护(每天这个时候都无法打开BLOG)。然后我决定先做另一些事,打一份东西。然后下面的三个小时,也就是说到差不多现在为止我经历了什么呢?我目睹着打印机卡纸直到报废不能动弹,我目睹着刻录机的SCSI设备接触不良让我差点连XP都无法进入,我从满手油墨到匍匐于机箱前大汗淋漓,所以你得清楚一点,我是多么披荆斩棘、历经艰险,才能在这里写上一点字。
        我一直怀疑是否因为在这过程中我对上帝说了声“靠”,上帝整整把我耍了三个小时,让我放假最后一天晚上的计划崩盘。
        我不懂他老人家觉得这其中有多少乐趣。
        
        可我终于还是在这里写了,感谢你对上面那群牢骚的倾听,现在我说“倾听”。
        
        如同我想该怎么写作该怎么读书一般,我也想该怎么听音乐。具体去思考自己是怎么听音乐这个问题的冲动,印象中,是在两个时刻突然涌起。一是某日听Discman突然听到一个于自己而言非常悠久的旋律,它名不见经传,可能除了我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聆听,但我知道小学五年级到现在将近七年里,我一遍遍在听;二是某日QQ上一位网上好友推荐我一个流行音乐MP3网站,又推荐我一首蔡依林的新歌去下载,实话实说,我没下载前就能有所估计,然后听听果然是估得八九不离十,他一个劲地问我怎么样怎么样,我沉默了半天,终于说,就那样吧。
        毋庸置疑我从小对音乐的热爱,如果你明了一个孩子在尚不知CD抓轨为何物,而千方百计地买磁带,用随身听的录音喇叭贴着电脑塑料音箱,把那些让他激动不已的游戏音乐用最低劣的音质录下时的心情。我是被音乐感动着长大的人,我常在想自己一身的性格一身的感性是否也就塑造于此,或者,我现在能在这絮絮叨叨,也因为音乐。
        最先浸淫我的不是流行音乐,是游戏音乐。在那个年代,游戏音乐远没有今天可以称之为艺术,它们单调粗糙,大多只是些初级混音效果。然而我爱上它们,因为它们真诚,它们真诚表现一个游戏的感情,如果你懂那个游戏,那你便懂那个音乐。这一点,《仙剑》的粉丝们自有感触(我可不算)。
        所以,我的倾听,强调“懂”。
        如果你能懂得那些流行音乐想表达的情绪,或者说你能在那些叽哩呱啦中听出它的词汇,并把一切不知所云理成可读性文字,然后明了这些文字并不肤浅,明了如果倾诉爱情不用反复强调一个爱字,如此如此,我想那是首不错的流行歌。
        有人说嗨听流行歌就是图轻松的,搞那么严肃那么累做啥?比如那些旋律什么的,好像不错哦……可如果我把音乐当作艺术的话,我把音乐当作一个朋友的话,我就会认真对待它,认真筛选它,认真反反复复去听它,认真去理解和体悟它。我想这样才不愧一个跟好音乐做朋友的人,而那些肤浅的朋友,我实在没有兴趣。
        我的倾听,听人声,但更听乐器。
        我常常觉得人们走入误区,划分一种叫“纯音乐”的类别。而且“纯音乐”仿佛只是浩瀚音乐世界渺小的一块,听上几首都显得稀罕。
        在我的划分里,乐器,无论真实还是混音电子,才是音乐的全部。人声不过是种特殊的乐器,人的歌词不过是乐器的演绎,而且很多时候还逊色起来。
        我常常听音乐很陶醉,戴着耳塞做作业时手也会不自觉地划起拍子。很多人觉得这不可思议,至少在我们班我只找到一位同好。很多人不理解我们这种表现,就像他们不理解指挥家在指挥时那些多余的摇头晃脑的动作,我想,这些怀疑者大多不会跳舞(虽然我也不会)。
        你是否追逐过小提琴的起转?就是演奏者手起手落的那种节奏?你是否追随过钢琴的舞步?细细碎碎轰轰烈烈又戛然而止?你是否揣测过二胡的缠绵?在那些欲断不断的悠扬中忍不住闭上双眼?你又是否明白琴音筝声的淬练和起伏?是否触摸过大周王庭黄钟大吕的恢弘和幽远?是否,在宗教般的大吟唱里感受磅礴?
        我于是常常这般,我于是常常陷入音乐的浪漫。我去听乐器们最细最细的凝声,去听懂它们所有的感情,便勾勒出演奏者最传神的形象,让我得以想象那些声音迸发瞬间的情景。
        在这里面,人声只是万千之一的渺小。我深爱Enya空灵得让人颤惊的声音,我也深爱大合唱的气势轰鸣,但我仍这么说。
        我还要说,在大多数流行音乐里,人声之外的电子混音效果的作者,才有真正创作音乐的功底。
        倾听,我当然是听旋律的。有些旋律伴着我长大,我知道每个人都会有那么几段这样的旋律,只不过我的更属于我自己而被人鲜知。
        可我也听意境。
        这就是我喜欢New Age的原因,我听中国古乐的原因。领略意境不是件简单的事,就像我至今无法领略贝多芬和莫扎特的意境。但我得说,意境是比旋律更美的东西,那种美不是在你接触的一瞬间,而是在最悠远的时间里。

        所以音乐会让我释然。在我最不理解上帝的时候,不理解他为何要把我最珍贵的一晚上逼到这么险恶的时间上,甚至于要毁掉我下一个白天的时候,我身旁都有音乐相伴。
        我知道上帝总有不眷顾我的时候,我总有失去很多东西而又毫无所获的时候,我总有最孤独,最失落的时候。
        可音乐会陪着我。
        她默默向我念叨,念叨耐心念叨沉静,念叨胸襟,念叨宽怀,念叨在一切烦躁困苦的光阴里跳出华尔兹的舞步。我觉得,这是一辈子的念叨。
        我说我听,我说好吧。
  •     我突然想以自己BLOG里面的栏目名为题,写一点“杂文碎字”。

        “五一”长假我有一个计划就是尝试对小说再次发动进攻,重新写一个开头。毕竟自上次停笔也有了段时间,又看了些书,尤其是史铁生的,中途还写了些像《等待》之类的短篇练手……我想检验一下自己进步了没有。
        不过结果挺让我失望,《雾兮》就贴在下面大家也可以看到,我还是缺乏一种写长篇小说谋篇部局的能力,总觉得很多东西应该在开头交代或伏笔,但堆积起来就是显得太长……因此这七千来字我写得举步唯艰,这几天每天都花了不少时间,最后效果仍然不尽人意。
        我都想仰天大骂了,怎么这么难写?
        其实我是个比较“苦命”的孩子,从小到大,身边总是缺个老师,学什么几乎都是自学过来的。现在学习写写东西也是这么窘迫,只能靠读书,读别人写的字,然后揣摩揣摩再揣摩,其实揣摩出个渣了没有我也不知道。倒是发现揣摩半天自己阅读理解能力,鉴赏能力提高不少,于是带着这种提高不少的眼光看自己写的东西,就一篇篇的垃圾起来。
        说实在的,我心目中想写的那种东西,还鲜有谁能给我借鉴和揣摩。我只找到张佳玮的《倾城》(::URL::http://book.sina.com.cn/nzt/1081845833_qingcheng/index.shtml),写大周王庭的文笔之美煞是让我钦佩。
        我想写的《轩辕剑史·战国篇》,有别于我看过的任何历史虚构小说,包括《倾城》。我从小读史到大,已经厌烦纯粹记叙事件式的历史小说(就是语言相当直来直去那种,描写贫瘠),有人说小说的语言该在于准确而非华丽,但我希望自己小说能展现的感觉,就像电影展现一个场面,涵盖战国时代的苍凉和浪漫,又有沙场兵戈的磅礴和恢弘。我是带着对历史浪漫美的理解去写《战国篇》的,在某种程度上我想写出像《倾城》般古韵丰然而感性动人的句子(我认为郭敬明同志写不出《倾城》的句子,那是把历史感和散文感同时融合的句子,不是他整天“泪流满面”、“暮色四合”可以来的句子),但我又希望在某种程度上像史铁生的小说那样干脆和明了,显得理性和大气。
        因此我就知道这注定是一个变态的要求,我就怀疑自己是否难以企及,尤其在我高二忙于学业,阅历颇浅的年华,我对自己越来越失去信心。
        这只是文笔上的问题,长篇小说的谋篇布局才是真正的考验。说我这人好高鹜远那是一点儿没错,至少在这个《战国篇》里我想灌入的理念和感情浩浩荡荡加起来可有“史诗”之感了,可呸啊,我这么点大哪有能力去驾驭那种东西?于是理想和现实的冲突开始了,咬牙切齿开始了,叩问苍天开始了……别人写不好真正的文章还可以写好应试作文,我咋就啥也写不好咧?老天我想抽你耶……
        写东西烂就是烂,没天赋没悟性的人就是这样的了,大家看多了就习惯了啊。
        唉……

        好吧,我们讲讲“阅读”。
        想特别说说“阅读”,也就是怎么读书这件事,是在我逐字逐句读《读者》时想起的。我还是跟大多数人不同,看《读者》时我手上会拿着笔,黑的红的蓝的都无所谓,只要满足我划好句子的冲动。我每读完一篇文章都会愣一段时间,去想这文章好不好,好在哪,我看懂了并得到了什么,然后再翻下一篇。
        我不知道这样读书对不对,时间与收获比高不高。
        可是我认定看《读者》时这样做是没错的。我喜欢选择晚自习后用半小时看《读者》,那是一种站在学习之外思考做人的过程,我读里面的故事就会设身处地地想自己,想自己将如何抉择,然后反省自己的所做所为。因此我常常感激《读者》,也感激当初促使我用这种耐性去读《读者》的人,无论如何,这样阅读有价值的文章,必然是有收获的。
        我还有一种习惯,其实这种习惯已经不光停留在阅读上,更蔓延到音乐欣赏和电影欣赏中。
        就是从创作者的角度看一切。
        可能这是因为自己要写东西,要学习怎么写,才常常从写的角度去看别人写的东西。有一次有人跟我讨论读书的感受,结果完全变成我讨论这本书作者是怎么写的那种话题,让别人颇觉失望。对此我一直很后悔,可是这种阅读的态度好像挥之不去。事实上,也正是这种态度让我把艺术,无论是文学、音乐还是电影动画都能看得很明白,不仅明白而且理解作者的动机。
        不过,我还是挺后悔,呵呵。

        今晚心情实在郁闷,在小说中已经把言语推敲得烦死了,因此在此也不顾任何语言修饰,大白话信口开河一通。望诸君见谅。
  •     写篇与《读者》(2005·8)上叫《有信仰的人》同名文章的念头,是在周五做广播体操的那会儿冒出来的。因为那时候我觉得我们学校很搞笑,尤其是在班主任都外出学习的情况下,课间广播操的音乐响起大家都充耳不闻,直到体育老师跑到教学楼下拼命吹哨子大家才终于肯动(包括我)……这样下来,最后到场做广播操的人仍不足80%。
        我多少对此习以为常了,可是想想又不对劲,从小学到高一何曾出现这种现象?更何况在一个省重点中学,学生(同样包括我)怎么看都像从未接受过任何军事训练?呵呵,反正当时我偷偷地笑,也不管这笑的对象中是否包括自己,我就是笑。
        直到我看见四班那个男生。
        那男生的名字我该知道的,我好像也曾听说过,不过那会儿我记不起来,现在也仍是忘记。他绝对显得像个“奇人”,在一大群懒懒散散做操的人群中(还是包括我),他做操的力度和标准程度足以让人瞠目结舌。我看他的那会儿就觉得他几乎是超脱尘世似的,完全不去顾及他周围人的眼光和嬉笑,只是严肃地,把操做得一丝不苟。
        那时我就没笑了。可能笑是一种理解,不笑了,是另一种理解。
        我惑然,这就是那种,“有信仰的人”?

        我又想起自己曾经好像也是这样的,嗯,小学,再到初中,我不也是这样的吗?那时候我把操做得很认真,认真到身旁总有人一边做一边偷笑地看完,而我毫无顾忌。直到一次一个女生忍不住问我干啥要把操做成那样,我说我做的是态度,不是操。中国军事电视剧给我留下印象的很少,因为普遍都烂,但有一个对话的确是让我记住了:
        中校问将军:“我不明白,这个已经用按钮控制导弹的年代,我们为何还要死死列队,还要出操和大声地喊?”
        将军说:“在这个上面,我们练的不是战斗力,而是一个军人的态度。”
        
        我想我是失去态度了,还是失去信仰了?
        常有人问我的信仰,是神还是马克思。我答,我只信仰整个宇宙。如果我信仰的是宇宙,那我究竟信仰它身上的什么?它的恢弘无所边际,还是它的永恒和深邃?可是物理学仿佛把这一切都推翻了,宇宙论说空间是限的,深度是可以从奇点的扩张推测的,时间箭头更有它的终点……
        那我信仰什么?
        小时候我想,人应该站在最磅礴的气势中,人应该站在最高耸的巅峰,那样你就是最出色的人。可在长大的日子里我开始反思,包括这种想法。比如在读史铁生的文章时,我想到阅读几个普通人是否超越仅仅阅读一个英雄?比如我想到,如果我总把目光放在历史上最有气势的人身上,我会猜不透他们身后多少的牺牲和默默铺垫的尸体?比如我想,在最磅礴的气势里,一个人渺小的心灵是否还举足轻重?
        比如站在最高耸的巅峰,你还能看清众生吗?还能看清自己脚下吗?
        如果上帝说知难而退,那么我该把眼光从信仰退下来,先看看态度。
        如果我是一个有信仰的人,那我必然先有一个坚决的态度。
        如果我信仰整个宇宙,那我当信仰它亘古不变的黑邃,它或者不是永恒,但在人类文明的层面上,在人渺小的一生中,它就是永恒。
        我只在乎这一点就可以了。

        我可能决定重新拾起小学的一些态度。否则我无法承诺,现在我对人对事的态度将来还能坚持。
        我这才发现自己性格的矛盾点,对于创造力对于方法多变,我常常有发自内心的钦佩……
        对于永恒和坚持,对于牢固的信仰,我的赞叹同样发自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