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一个阳光遍地的下午终于读完了张承志的这部长篇。我常在想往事不堪回首,张承志却那么鲜明地回首,赞美、哀叹、感伤、内疚,讽刺却也无悔。这不是一部容易读的作品,但它是复调。

  •      从早上10点收到书一直读到晚上12点,14个小时的阅读,我努力保持着一个不太快的速度仔细地一口气读完。

         如果只论合上全书那一刹那的感受,我必须说我有些失望。可我相当明白这其中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一种突然刹车的失落感,也就是书的前80%部分所源源不断向你大脑灌输的强大想象力文字流突然在诗意的结局中戛然而止,让你猛然感到空虚。

         的确是一种想象力到了尽头的空虚感。

         但前提是,在人类的智能层面上。

         在看书的前50%时,我都觉得,大刘仅仅花一年多时间写成这样恐怖的作品是不可思议的,简直是神迹。可后来我终于慢慢淡定了,大刘的很多弱点还是暴露了,比如对角色塑造的精致度在后期迅速粗糙起来,而且出现了一些我目前认为错误的情节选择(就是这样书写情节会给读者带来失真感)。于是我终于明白大刘为啥对这书那么低调了,他也深知这些问题,他时间太少了,他无法将前面写得如此精致的文字坚持到最后,这可是38万字关于整个宇宙的故事。

          可这已经是一部空前的科幻小说了,说它是人类历史上最宏伟的想象力作品也毫不过分(没有之一),而正由于它的不完美让我充满希望它不会绝后。我很难相信整个历史上诞生过比《三体》三部曲信息量更庞大的科幻小说,尤其是这第三部,拆散开来可以写成10-20篇精妙的短篇,或者3-5本宏大的长篇。把这样的思维奇迹装在一本书里——当然我没还没看弗诺•文奇的那个《天渊》、《深渊上的火》的三部曲(第三部明年出),但我凭借我读文奇其它作品的认识,他要打败大刘的可能性很低很低——大刘其实真的是一个天才。

          在阅读过程中,我不止一个瞬间感到,科幻文学已经发展到了一个里程碑,与凡尔纳、威尔斯那些经典时代的科幻已经有了质的不同:那就是伟大的科幻将不至于失真得那么快了,可能在不短的时间里,科学的发展依然不会超出它们的估计太多。但是我也始终记得爱伦•坡150年前在《一千零二夜的故事》写的题头:真相比虚构更离奇(他自己的科幻小说就证明了这点)。于是我在想,《三体Ⅲ》所引出的一系列问题和一系列讨论与答案,是否还能在下面的一百年里被人们津津乐道,而其中的确有为数不少的想法是可以更加永恒的?

          就像阿瑟•克拉克在月球上为后世所有科幻作家立起的方尖碑?

          虽然我一直在提醒自己,与我们的盛赞不同,历史也许会认为大刘是个不值一提的作家。但就在这一刻,在这一个时代,在我读完《三体Ⅲ》的时候,我难以拒绝一个想法:当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开始阅读科幻时,当中国科幻被翻译出版到世界各国时,无论这是多少年后的事情了,娘子关水电站一个曾经默默无闻的计算机工程师刘慈欣都会成为被人们反复讨论、解构的作家。我会想象,60年前阅读《1984》第一版印刷的人们,有多少人认定了乔治•奥威尔将是无法被人类忘记的?

          而大刘才47岁,还很健康,还很淡定地说既然读者们那么有热情,那我该做的就是继续写更好的故事。

          即使《三体》三部曲的创造力已经足以让任何人(包括科幻作家们)感慨自己想象力的渺小,大刘仍然非常界限分明地没有去讨论一个问题:智力层面。大刘只是说了技术爆炸,说到了神经元计算机,然后让A.I.永远只达到接近人类的水平。

          我不知道大刘确切的想法,他是否非常明白这是科幻最难突破的一个问题,是一个比书写《三体Ⅲ》更宏伟的目标。我相信他是明白的,于是我也不多说了,我期待。我们永远不可能真的理解高于我们智力层面的真相,但也许科幻能让我们窥见那一道门,让我们感受到门外吹来的风是如何令人瑟瑟发抖。

          最后一个问题,关于贝多芬。

          我在阅读《三体Ⅲ》的时候听着贝多芬的钢琴三重奏,突然明白了什么。巴赫、莫扎特、贝多芬,我最爱的三个西方古典音乐家,为何我心底总是给贝多芬留下第一的位置。

          因为黑暗。

          因为他恐怕是世间最理解黑暗与悲惨的人。我以前说他在音乐中表达得是如此纯粹的光明,而没有悲泣和做作的伤感。现在我明白了,没有悲伤,不代表没有黑暗。

          这就是为什么两百多年里那么多人热爱着他的音乐,有最极端的纳粹,也有热爱生活的歌者,世界观截然对立的人们,都在贝多芬的音符中找到了答案。

          而对于我,他是在真正理解了黑暗后才谱写光明的,他让黑暗与光明交织,然后给出光明的答案。

          也许,这就是《三体》三部曲的整个历程。

  • 2010-09-01

    [阅读]Coraline - [阅读]

          很喜欢Neil Gaiman在Coraline开头引用的序言,而我又常常忘记其表述,故摘引于此:

          Fairy tales are more than true:
          not because they tell us that dragons exist,
          but because they tell us that dragons can be beaten.
     
                                                                   - G. K. Chesterton

  •      读罢厄休拉•勒古恩的《黑暗的左手》,在我看来,这个女性的奇幻\科幻作家几十年前就已经向男性云集的科幻界展示了现实主义文学与科幻完美融合的力量。说实话,科幻文学发展到顶峰的一种光辉,已经在她的作品中得以崭露了,那就是科幻也能够永垂千古。

         读勒古恩的小说,过程总是波澜不惊的,没有什么刻意的悬念,什么故意的煽情,你平静地读完一切,然后叹为观止。这样现实主义大师级的风范在某些极为杰出的科幻中短篇中可以瞥见(譬如《你一生的故事》),但作为一个长篇作品,能够在漫长的行文中始终如一,实在是非常非常难得的。同时,勒古恩的哲学式探讨与社会学思考总是令人感动,西方人惯有的思维弱点几乎消失,一种东方式的自省行走于字里行间。我想,也只有这种真正超越了文化的视野,才能写成如此逼真、属于地球之外的故事。

         一定要重读《一无所有》。

  •       不知道是哪门子宣传声称1973年这部《Time Enough For Love》就是海因莱因的最后作品的?这个宣传一方面在侮辱海因莱因对科幻创作的至死不渝的激情,另一方面却也的确适合这部小说的格调。

          因为我想不到,还能什么更好的方式,比《时间足够你爱》更适合一个科幻大师在他的暮年去回味他的一生和思考。

          就像我不相信谁能通宵达旦地阅读托尔斯泰一样,这也是一本你不能指望通宵读完的书。

  •         我读这本书,比起很多人更像一种补习。圣诞节前我送了小傻瓜一本《我们的钱瑗》,因为她说她读过《我们仨》,喜欢钱瑗画爸爸钱钟书的“不雅”。昨天晚上我在页底最后的附录中看到了那些画。我竟没有在杨绛的梦境中哽咽,而是在那几幅小画前大笑,然后神伤。

            这本书是我买来送给父母的,当然也是送给我自己的...
  •      我终于看完了《束星北档案》。

             在当当网的帐户记录中我才想起,是20061月买下了这本书。

             我记得辉辉在高三每天晚上的睡前翻完了这本书,那时我刻意没有去碰它,因为我相信那于我绝不是一个阅读束星北的时机。在一个求知的渴望必须被压抑的时候,让知识的光芒唤醒你的心灵无疑是会很痛苦的。当时我读《战国史》,读《菊与刀》,读《中国哲学发展史新编(先秦)》,只有这些充满学术研究味道的书才能把知识一点一点送进我麻木的心里,而不去掀起一种“不合时宜”的波澜。
        ...

  • Discrete Mathematics and its applications

    Written by (U.S.)Kenneth H. Rosen

     笔记-Chapter3&4 

     

        Chpater 3&4都是以前学过和比较熟悉的内容。3是介绍数学证明方法:演绎、归纳和递归,4则是讲授初步的排列组合知识。新内容不多,可以大量跳读。

     

    Chapter 3 Mathematical Reasoning, Induction, and Recursion

    思想1.有限递减法(Infinite Descen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