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0-06-07

    [笔触]四年 - [笔触]

           有什么可以证明四年?

           四年前,也就是在大约今天左右的时候,我怀着一种因压抑而异常热忱的心情去写下那篇《回忆之夜》,写下那本文集里诸多的评述。四年后我再次阅读它们,竟不禁起了鸡皮疙瘩,我看到“欲望”、“宽恕”、“怜悯”这些宗教感的词语充斥其中,失笑地想原来追求不得的爱情真的可以让人走入如此极端。

           在那些如今已难以卒读的文字诞生后的一年,我坐在图书馆的书架旁,默默读完了《少年维特的烦恼》。我用手摩挲着书卷许久,似在怀念什么,然后将它合上离去,并不回头。

           那时候我已经没有这些烦恼了。

          

           四年前我并未料到今天的选择,我原以为我会像大多数人那样在时光的磨蚀中去选择一条普通的路,比如出国,比如一家大企业,儿时幻想的一切都会真的过去。我必须承认,虽然已经过去了四年,我依然记得当年写下那些并不明确的理想的语句时,心里真正所想的却是一种现实的归宿。

           我已经不再认可当年文字中那些多余的热力了,这一变化并不消四年,也许在我三年前阅读卡夫卡,阅读茨威格,阅读列夫•托尔斯泰或者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时候就已产生。如果说四年前我听着贝多芬的交响曲热烈地高呼天才,如今我更愿意静静地听他的奏鸣曲,他的弦乐四重奏,在沉默中感受他的光辉漫布全身。

           有一天小瓜跟我说,她以前真不相信贝多芬可以对我产生那么大的影响力。我自己回头想想,想想我在一个并不算好的学校和一个并不幸运的宿舍里度过的三年时光,想想我每次在他人的漠然或不理解中竭尽全力地付出时,我的确都能想起这个人的陪伴。这个人在22岁时写下他的第一首钢琴奏鸣曲,我为什么对此念念不忘,其中的深意一目了然。

           于是我在毕业设计论文的最后,写下这么一句话“感谢那些已经逝去但依然给予我永恒鼓舞的英雄们,是他们让我愿意选择一条最难的路”。其实我的路相比他们而言又算得了什么,他们最终将路走完了,而我是否会在不远将来的某个时刻夹着尾巴从那路上下来?

           与活着的人不同,他们并不对此发表评论,他们只是在音符里、在文字里告诉我生命只有一次,失去的机会将永不再来,关于生命意义的道理其实就是这么简单。我点点头,其实我很早就相信这种鬼话了,只不过如今我已经厌恶高歌,而只在乎践行。

           所以,四年过去了。

  • 这乃本人大学最后一门非专业选修课的期末考试答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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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希望借回答这个问题的机会,能以一篇文章概括这学期“歌剧欣赏”课程的感想。

             很幸运能选上老师的这门课,并如预期地获得我希望的教学:欣赏歌剧。我认为对艺术欣赏的真正学习,就是在于欣赏这一实践本身,至于对艺术理论和背景的学习,应当是欣赏结束后的一种主动和自发行为。因此我感谢老师能把课堂上的绝大部分时间留给欣赏。

             然而由于个人事务(包括一周赴京参加比赛)和学校课程安排(某些专业选修被安排在周二晚)的原因,我缺了一些课,其中甚至错过了像威尔第的《弄臣》这样的作品。在此我向老师以及我自己表示抱歉。

             毫无疑问,我在这门课程中最大的收获,是比较完整地欣赏了《卡门》。

             蒙特威尔第的《奥菲欧》庄重高远,但情节缺乏足够的人性冲突以及现实主义碰撞,因此更像一部巴洛克式的童话;小约翰·施特劳斯的《蝙蝠》的确是一部足够轻的歌剧,将他诸多波尔卡与圆舞曲的旋律灵感精萃其中(这才知道《电闪雷鸣波尔卡》也是其中的一曲),可能完美地迎合了当时奥地利的市侩听众,却很难真正满足我对音乐的胃口。

             而看过的两次现场演出,一次声乐系的教学成果展示尚显稚嫩,一次对韦伯、普契尼等名剧的演绎则未免有些业余。我有时会想自己似乎怀着过高的期望来参与这门课程,作为一个对西方古典刚刚入门的人,为了一个悬在心头许久的问题,我希望能有机会去找一些答案:

             人声的咏唱何以胜过器乐的如泣如诉?歌剧的灵魂何以闪耀有别于器乐作品的光芒?如果我曾听着贝多芬的奏鸣曲而欲泪下,那么第一部足以让我落泪的歌剧在哪?

             我想,很久以来,正是因为缺乏这些答案,我才缺乏去认识歌剧的激情。

             卡雷拉斯1983年版的《卡门》第一次给了我这些答案。

    我并非不了解卡门的,无论是故事还是音乐,萨拉萨蒂的《卡门幻想曲》更是听过不下百遍。我缺乏的是一次从头到尾的体验,比才具体的配乐(而不仅仅是那首序曲),真实的表演与歌唱,和整个故事的娓娓道来。

    据说比才在《卡门》首演的当晚绝望地在街头徘徊了一整夜,因为观众完全不买账。这让今天的我看来颇有点匪夷所思,当然可能是当年的舞台并无今日的豪华,当年的演员不如今日的训练有素,但即使除去比才的创造力,这部歌剧也是非常精致的。这种精致的气息,从米卡埃拉的高音开始,再到孩子们的童声合唱,在歌剧第一幕的早期便显露无遗。比才充分把握了听众聆听时的感受,让不同魅力的音质与音域连绵起伏而错落有致。然后卡门出场,唱那首脍炙人口的《爱情是一只自由的小鸟》,一下将旋律的美感拔高到极致,再充沛地抖落开来,使人享受其中而丝毫不会有审美疲劳。

    比才构造的旋律在我看来是惊人的,即使是在那个浪漫主义高潮的年代,在那个肖邦和勃拉姆斯的年代,我也感到一种空前的才华。我曾在《哈巴涅拉舞曲》里想起皮亚佐拉的现代探戈,但马上意识到不妥,比才笔下的旋律干净大方、奔放磊落,带有任何做作与矫情无可模仿的力量。而这首舞曲仅是整部歌剧行走的第一步而已,我可以想象比才为了《卡门》付出了多少才华,他一定是爱上了这个故事,让他不再吝惜自己的灵感,而愿意把所有创造的灵光凝聚成最灿烂的火焰倾吐其中。当我仔细聆听幕中与幕间乐队的每一次演奏,这种印象便愈发强烈,我听到每一个音符都融入了灵感,技巧洋溢却毫不做作,让我总感到在倾听比才的咏叹,说他爱极了《卡门》。

    在观看歌剧的过程中,我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卡门》在讲述什么。我不知道年轻的观众中,有多少人会理解唐豪瑟的感情;当卡门的玫瑰击中唐豪瑟的眉心时,有多少人会在那一瞬间就明白命运的无可挽回。是的,比才在呈现爱情这个不老的话题,但却比《罗密欧与茱丽叶》更让我难以忘怀,因为爱情的悲剧常常不是外在的逼迫,而是来自其本身的无解。我们不能说孰对孰错,我们常常空余一声叹息。

    我想这就是为何比才挚爱他的《卡门》乃至心力憔悴,他爱里面的人们在爱情中获得那心灵的幸福,尽管短暂,却是生命中的无可替代;他也爱那悲剧性的无解,传递着一种远至古希腊的亘古不变,仿佛全人类的心灵都在唐豪瑟杀死卡门的瞬间袒露无疑。对于我自己也是一样的,我在多年前的深夜考虑过这样的故事,在很多年后的不经意间,我仍然会再次念起。

    于是有了这样一个故事,我们还需要一个歌者。

    也是据说,卡雷拉斯是在卡拉扬的点拨下开始真正理解《卡门》的,但他没有屈从“暴君”的所有意见,而仍然坚持了部分属于自己的看法。这就是他在那曲《你扔给我的那朵花》中,在结束的最后一声中,唱出一个降B调弱音的原因。我记得当时,当我第一次听到这里时,我的心中已是泪下。

    我甚至感到,哪怕是舞台上的卡门,也差点忍不住哭出声来。

    卡雷拉斯对唐豪瑟理解的转变,按他自己说来,是从一个天生的杀手,到一个善良淳朴却在爱情中迷失的军官的变化。这就对头了,卡雷拉斯把唐豪瑟的爱意唱得温柔而淳朴,一个男性听众所期待的坦然与直率似乎都在其中。然后他渐入悲怆,他开始哽咽,他像一个孩子般无助,他跪在爱人身旁低声倾诉……我无法不为之动容,那是一种全身倾倒的倾诉,那有一个高大的人倒下的重量,那是单纯的器乐演绎所难以企及的。

    我第一次感受到歌唱无与伦比的光辉。

    随后的进行伴随着视频的多次省略性跳跃,虽然上课的时间有限,这也是相当令人遗憾的(当然这鼓舞着往后我要重看多遍,更要抓住去现场欣赏的机会)。

    最后,唐豪瑟在斗牛场的门口挡住了卡门。

    爱情在那一刻成就了两个人的无畏,一个无畏于抛弃生命中的一切,一个无畏于任何的恐吓阻挡她的自由。于是奔跑,于是刀起刀落。我跟随着唐豪瑟,所有的嫉恨、狂怒与歇斯底里在头脑里无可限制地膨胀与爆发,却在卡门倒下的一瞬间烟消云散,只留下一片巨大的呼喊与悲哀。

    于是故事结束了,比才写下最后那些剧烈的音符,放下笔,喉咙有些苦涩。他揉揉眼睛,窗外星辰寥廓,万物俱寂,他听到人类的感情正在大地歌唱,悲喜交集。

  •     现实主义的心头大患在很大概率上被了却后,我可以谈谈我的理想主义了。

        这是一篇很早就想写的文章,第一次萌发这个念头还是去年末的事。当时我接一个外面的商业项目跟一位师兄合作得很不顺利,用焦头烂额来形容也不为过,同时还要兼顾实验室项目的技术学习,同时还要花时间看课内我有兴趣的东西(比如编译),同时,还要决定参加创新杯的事。

        也是在那个时候,一个在MSRA实习过的师姐告诉我有推荐的机会,问我想不想去,我拒绝了。是因为我牛逼到不行了?其实只是我菜到去面试毫无疑问只有被鄙视的份,我显然,至少,还是个理性人。

        在那种时候,当理想主义涌上心头时无疑是心酸的。我随着年岁增长而愈发痛恨应试教育,就是因为在那种时候,在你能力如此浅薄的时候,你会感到曾经十几年的光阴都被蹉跎了。

        当今天再回头看这些心情的时候,其实自己都会感到陌生。曾经那么多的挫折和困难,曾经那么多次地感到不可能,现在都懒于言说了。我只能说我经历了一次短暂的、但完整的追求,把曾经遥不可及但坚定无比的目标变成了现实。我希望我阐述这个事实,能让每个还在追梦的人,包括未来的我,都能学会勇敢甚至残酷地把一件一件你觉得值得的事情坚持下去,在你最困难最绝望的时候,在身陷最恶劣的环境之时,也绝不能放弃。这是贝多芬一直以来给予我的鼓舞。

        还有一个小小的现实主义的道理,那就是你其实常常无法选择你前方的道路,但你可以选择把你脚下的路走好,尽你的全力去走好,这样你前方才可能有更多的路。

        好了好了,关于现实主义的厥词到此为止,我曾说了,关于人生,这远不是彼岸。

     

    在根本上,我是个理想主义者。所以这里就有个问题:日子该怎么过?

    我身处现实主义磨难的日子里,常常在为今天这么一篇文章暗做准备。的确,在那些时候,要慢慢思考着去写一篇文章也是无比奢侈的。我想从一篇文章谈起,侯世达的《如聆巴赫》。

    光叔在某个深夜里把这篇文章推到我眼前时,恍如黯淡的生活被理想的光芒所照耀。侯世达在这篇文章里谈到了当今人工智能的音乐创造能力,谈及他年轻时保守的估计,谈及在将来人类的岁月里可能笼罩的黑暗。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只能说它太对我胃口。

    当我从中得知机器竟然去模仿肖邦和贝多芬时,我千方百计把那些音乐下载下来,恶狠狠地聆听,然后才感到安心。我不知道这该如何对一个古典音乐的门外汉描述,我不知道你们认为人类最伟大的创造力体现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你是否能真正体味侯世达所言的黑暗。我只是在那时感到我身处这宇宙中,而非狭小而苍白的宿舍里,我的心在那个深夜融入到星辰间,融入到人类的历史与未来中,也融入到我的理想里。

    我在那一刻才意识到,我们是否应该为身处如今的岁月而幸福地哭泣。

    我喜欢一个人吃饭,是因为无论你从早到晚有多忙,在那个时候,你总是安静的,于是你可以想很多问题。这么一年来有很多东西我离开了很久,有时候我真的怀念大一去图书馆读托斯陀耶夫斯基的日子,并盼望在将来的日子里我仍可以享受这样的光阴。我的确是科幻的超级粉丝,但现实主义作品留在心头却更令人刻骨铭心。我在一次把勺子送入口中时想起了雷马克的《西线无战事》,我怔了那么好一会儿,想起小说中的主角从战场回到家中看见他少年时挚爱的歌德诗集。我总是认为,再没有一部关于战争的作品的描述,有比这更触动我的地方,我总是觉得在主角的那么一瞥里,看到了人类文明永恒的冲突。

    我也在曾经一段很苦的日子里开始听莫扎特全集。巴赫、莫扎特与贝多芬,向我展现了属于古典时代截然不同的三种美感。在麻木的日子里我想象莫扎特行走于维也纳的景况,他音乐里那些内在的、丰满的愉悦与调皮,那种宁静,那些对天使般明亮旋律的痛饮,是否真的打动过曾经浮夸的维也纳人?我想象他的灵魂很孤独,却坚守孤独。

    我同样享受饭后一个人走回宿舍的感觉,那时你会整理思绪,然后决心将它们付诸成文。你会抬头仰望天空,想象云层与引力场皆无碍于进入你眼中的光芒,冥冥中一种超乎我们理解的力量在默默俯瞰。那时候,历史与哲学的思绪会聚散纷纷。我想起多年前至今仍然不死的一点文学理想,想象白起站在魏国大梁城下望着颓丧的秦军将士憔然而立,那时或者大雨滂沱,或者细雨如烟,这个让我充满欲望去构造的人终于在那个时候理解了魏冉多年前离去时说给他的笑语。我也想象拿破仑站在他流放的岛上,在那未名的小说结尾,与他童年时就邂逅的老人再次相遇,他满不在乎,如儿时般倔强地笑笑,然后孑然望向大海再无所动。

    那时候我想念很多哲人,甚至是一直难得其道的维特根斯坦。我还是会考虑柏拉图关于洞穴人与影子的比喻,却并非导向他的理型世界;我仍然在考虑康德的道德律,正如我不懈地思索星空。我在枯燥和灵魂苍白的人群中去想念卡尔马克思,在思索历史真正的走向时却念及一直想读而未读的波普尔……那时候我很可能会陷入沮丧,那么那么多的书还没读,正如那么多音乐、电影与歌剧我还未来得及品尝。它们不是在数量上压迫我,只是一种可能错过美的遗憾在敲打我。

    四月初,比完ACM校赛回去的途中,我在二手书摊淘到了宝贝,于是便读了余华的《活着》。有人说那是在“制造苦难与煽情”,我却不然,我认为这是部了不起的作品,它用苦难与平淡来催促我们思考生活。这时,我又回到了对路遥的感情中,你以为两个作家立意不同,其实在心底都是走到了一块。

    别误解理想,别声称理想将你的生活超脱于平凡,事实上,它仅仅在引导你去超脱平庸而已。也别误解平凡,你可听过贝多芬第七小提琴奏鸣曲第二乐章,你可读罢米兰昆德拉的《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轻》?每个真正伟大的人都生活在平凡中,那也是所有幸福的人的归宿。

    那也会意味着苦难和曲折,意味着你要跋涉,要坚忍,要默默笃行,要学会释然,然后要向前看你的方向,要理解你生命中真正的乐趣何在。所谓的平凡,很多年前史铁生告诉我的,很多年后路遥教予我的,莫过于此。

    而所谓理想,其实什么也不是,只有实现它才是一切。 

    欣赏美和创造美,是我生命中从不腻味的乐趣,生命予我的厚爱在于让我理解这一点不至于太晚。

    但具体形象地说来,这些乐趣又是什么呢?或者详细地讨论来,你的理想主义到底在哪个领域,哪个方向上?

    于是我的思绪又回到了侯世达的《如聆巴赫》里,甚至让我想起儿时关于一些科学妄想的字句。我的思绪同时徜徉在历史的长河中,从东方到西方,从杀戮到艺术,从人群到星空,仿佛走了很远,却也一直就在那片世界里。

    我可能笑而不答,我可能会变得有些忧虑,当我要结束关于理想主义的倾诉时,我终于知道有很多东西,在我还远远没有接近它们的时候,是无论如何不喜欢言说的。

    所以我当开始前行了,路曼曼其修远兮。

  •       更正一下,这不叫论文,这叫吹水文。有兴趣的也一起吹吹水。

    下一代人机接口技术的起点

    关键字:人机接口技术、触摸、肢体语言、语音

    ...

  •     话说本学期的论文噩梦终于到头了……心愿也终于算基本了结了……呼……连续三天晚于两点睡觉……

        这篇是选修课“现代西方哲学”的期末论文,比毛邓三那篇要较真些,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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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语言的简单本质 

    摘要   

       本文的第一部分对维特根斯坦的晚期观点进行批判,第二部分是作者本身观点的阐述。通过这两部分一起完成对“语言简单本质”的论述,否定维特根斯坦对语言看法的复杂性和神秘主义哲学态度。 

    ...

  • 一.维特根斯坦晚期观点批判         

             一定程度地阅读了维特根斯坦晚期著作《哲学研究》后,我认为要分割地、单独地划分维特根斯坦的晚期观点的确是不尽合理的。因此下面的行文中我决定不采取逐条列表式的批判,而让各种批判相互联系起来。

        &nbs...
  • 二.语言的简单本质         

            语言是什么?我认为,语言是且仅是信息的一种载体。
            然而,关于信息是什么,就是一个纯粹因领域而异的问题了。近代控制论的创始人、数学家维纳(Norbert Wiener)说:“信息就是信息,既不是物质,也不是能量。”我赞同...

  • 后记         

             本文的题目“论语言的简单本质”所针对的就是维特根斯坦那一套“语言的复杂本质”,在他那里,语言的复杂简直是无可描述和解释的,这造成他在一本书中所能做的就是反复地举例举例再举例,仿佛在实践他的“家族相似”观点似...